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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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藍色的緞子,上面還有一條條金色的紋路,真的好好看啊。可是自己的新衣又沒扯破,不好意思提出做新衣的要求。

“夫人,繡娘來量身材了。”夏竹進來報,門口的厚棉布簾那隱約閃現著兩個身影。秋實和夏竹正式被提拔成大丫鬟,負責伺候許恬然,房裏小丫鬟分別叫,秋雨、秋雲、夏葉、夏風。許恬然知道家裏有不少丫頭婆子,現在體系化了,覺得好用多了,再一次證明馮嬤嬤V5。

“那就進來吧。”許恬然發現馮嬤嬤挑的人就是好,長的雖然不算很漂亮,但是勝在辦事勤快牢靠。

“夫人,爺請您去趟書房。”秋實也進來了,和夏竹對看一眼,微微一笑,顯然這兩人早就認識的。

許恬然應了一聲,交代了張大丫幾句,大約是不要怕麻煩,一定要好看之類,就匆匆去覲見夫婿大人了。

“小姨待我們真好!”原本以為自己也沒份的棗子意外發現也有她的份,特別激動。

桃子也暗下決心,一定要抱住小姨這棵大樹,以後就不會再被奶奶和嬸嬸欺負了去。

張大丫輕輕嘆息,她在想銅山真的不來接她們母女三人了嗎,真的把她們三個丟在衛家了嗎,可銅山真來接她,她回去該怎麽面對那些虎視眈眈的妯娌和公婆,每想到這些,她就忍不住嘆氣。

“這是什麽啊?”許恬然看著衛天猛給她的畫,準確的說這是結構圖,再一次罵自己前世為什麽不學個土木工程系,實在不行隨便學個理科的專業也好過自己學的西方古典文學啊,就在許恬然的眉頭皺的快夾死蒼蠅的時候,衛天猛將她摟在了腿上,和她一起坐在書桌前看圖。

“咱家房子的結構圖,當時成親時間比較趕,只好先把祖宅收拾出來迎娶你,這宅子我也是三年前才開始修的,過完年就可以搬過去了。”衛天猛指著圖給許恬然講解。

“這是什麽?”許恬然點著圖一個個問,問出的答案讓許恬然仰天長嘆,衛府新宅分內外二院,外院那些就不說了,光內院有大小院落七處,每個院子都可獨立,最大的院子是主屋梧桐居是以後衛天猛和許恬然的居住場所,至於其他六處則是衛霸王規劃給他孩兒們的住處。

“那祖宅的位置在哪裏?”許恬然很想對比一下,這樣就可以估算出那新宅子的大小,衛天猛指著梧桐居小花園的邊上,“就在這,以後安排人定期打掃就好,你想來看也方便。孩子小的時候可以跟我們住,房子多也就不擔心孩子沒地方住了,孩子大了再分到其他院去。”

啊啊啊,許恬然差點要崩潰了,這麽大的院子啊,許恬然前世雖然家裏條件還不錯,可是也就是擁有一棟小別墅而已,忽的,許恬然靈魂附體想到了什麽:“咱家忽然多了這麽多丫頭婆子,是不是你早就預備好了以後放在新宅子裏的?”

“是,馮嬤嬤也是新宅子的內院管家,不過連莊二嫂是新買的,當時臨時要人趕車,也沒空去新宅子抽人手,不過她們兩還算好用,以後就留下吧。”衛天猛說的雲淡風輕,好像臨時買個下人就和臨時想起去吃碗蘭州拉面一樣簡單。

許恬然很認真的看著衛天猛:“你為什麽要娶我?”

衛天猛微微的笑:“不是告訴過你了嘛,頭一次見你就喜歡上了,怎麽還問。”

“騙鬼去吧,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骨瘦如柴拖著柴火,發著牢騷,要是這樣都能讓你看上,那指不定柳樹鎮上滿是你喜歡的女子。說不定你在勾欄院裏就有好些個相好的。”許恬然這完全屬於發散性思維爆發,可是還真讓她說中了,柳樹鎮上真有個青樓叫戀紅樓,衛天猛曾經是那的常客,老相好有兩個,一個叫甜姐,一個叫依翠。

“咳,你都說啥呢。自成親起,我哪日沒有在家呆著陪你,你冤枉人可不行。”衛天猛擺出一副良好市民的態度,“就是去柳家,也是帶著你的。”

許恬然想反駁,可是又實在拿不出反駁的話來,預備從他腿上跳下來去找張大丫,衛天猛發現她有離去的想法,更緊的把她抱住,生怕他一時沒抓住,她就跑了。

“我要去找大姐!”許恬然捶了下衛天猛。

衛天猛不管這麽多,依然不松手:“找她做啥,你還真想要她和離,和離了,以後她更不好過。”她以為人人都是穿來的啊,人人都不在乎和離的名聲似的。

“那麽樣個男人,要了做什麽,既不能保護妻子,還要幫著自己家人欺負老婆,只有和離!”許恬然義憤填膺起來。

“那你也要看大姐的意思,再說他們有桃子棗子,如果和離的話,按照律法桃子棗子就得歸李家,大姐就看不到親生閨女了,要是李銅山找了新媳婦,那桃子棗子不就得受後娘虐待了。”衛天猛到底是比她先來這世道五年,太了解這裏的法律對男人的優勢,“大姐要是離了,也不好找人家,將來日子可怎麽過,我是不介意養她一輩子,可是她以後怎麽擡得起頭見人?”

“那,那怎麽辦?”許恬然帶大姐走的時候很沖動,現在卻不知道怎麽收場了。

“放心,有你相公呢,等過了正月十五我就找人給李銅山遞個話,與他些錢財買禮物,讓他親自上門把你大姐風光的迎回家去。”衛天猛早就安排好了,這段時間自己忙,早出晚歸的計劃過完年好搬家,白天陪伴媳婦的時間委實太少,那就把大姨姐留過正月十五,哇卡卡,計劃多完美。

☆、張大丫歸家

李銅山到底還是掛念老婆孩子的,正月十四就來接人了,他局促的坐在客廳,許恬然雖然還有些氣憤,可是想到衛天猛說的話,覺得自己的確不該給張大丫拿主意,於是叫丫鬟去請張大丫過來。

等張大丫進了廳,許恬然就把李銅山丟給了她,自己回到內宅找桃子和棗子進行保護媽媽的重要性教育工作去了。

“我奶說,女兒是賠錢貨,伯母們都生了兒子,就我娘沒生,所以沒分家錢啥活都是我娘幹。”棗子在接受了許恬然幾天男女平等的教育後,深深的唾棄她奶奶。

“奶還說要是我娘再生不出小弟弟,以後就要我爹休了我娘再娶。”桃子要大些,懂的也更多些。

許恬然憤憤道:“不怕,有小姨呢,要是他們再欺負你們娘三,就到小姨這來。”說罷,許恬然抓了幾把銅錢放在小袋子裏,給了桃子,“有錢好辦事,要是有人欺負你們,就給人錢,托人來遞個話,到時候小姨派人去救你們。”

桃子莊重的點頭表示接下了組織交代的任務。

許恬然又拿出幾個銀裸子,順便顯擺了下前段時間學的關於銀錢換算工作:“這一個銀裸子是一兩銀子,值一千個銅板,你們一人拿五個,碰到緊急情況也有個依靠,萬一沒找對路來小姨這,你們跑出來就去鎮上找個客棧住,保護自己的生命安全!”

桃子棗子連連點頭,好像被李銅山接回去就要踏龍潭虎穴一般。

衛天猛剛到房門準備進去,就聽到這些,笑的差點內傷,他的小媳婦還以為這是二十一世紀呢,小孩子離家出走找個酒店住。想想自己,前世是農家孩子,受了不少苦,直到穿過來前都沒有住過酒店,自己行事大方瀟灑也是穿過來這五年間養成的,不說揮金如土吧,那也是十裏縣數的上的冤大頭,休那大宅子時還想著娶好幾房妻妾住,自然那是沒有遇見她時候的想法,還好遇見了她,否則自己只怕要渾渾噩噩在這邊過一輩子了吧。

“別教壞了孩子,姐夫還是想把日子好好過下去的。”衛天猛實在忍不住進了房,“再說我已和李族長打了招呼,倘若他不想做班房,一定會囑咐李家人善待大姐的。”

桃子趕緊帶著棗子跪在衛天猛的跟前:“多謝姨爹。”

許恬然一想到銅山今天要是把大丫她們接走了,那正月十五就沒人一道看花燈,原本柳張氏是個人選,可一想到他家兩個活蹦亂跳的兒子,她就頭疼,都是不省心的主,還不如和衛霸王逛實在。

正月十五是吃元宵團圓的日子,李銅山和張大丫說了多少好話旁人不知道,可是他們娘三到底讓他給接回去了,雖然桃子和棗子很舍不得和小姨看花燈,可是更希望爹娘在一起,新衣已經制好,許恬然把這些都吩咐人包好一並讓她們帶回去,末了當著李銅山的面說:“小姨交代的你們都記好了,要是有人欺負你們,就來找小姨!”

這句話弄的李銅山和張大丫都有些尷尬,衛霸王則哭笑不得,送走了這一家子,衛霸王見許恬然心情不是很好,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柳樹鎮已被提拔成柳樹城了,柳三青考績考的好,從知縣變成了知州,管理的地盤變大了!

許恬然聽了這話立刻明白了,這是地級市變省級市,咱現在住的就是省會邊上啦,房價漲啦!可是,這城市升級有那麽容易嗎?

衛天猛教授又開始了講解工作,前段時間打仗,五王內亂,現在消停了,可是經濟發展並不快,十裏縣也就是現在的十裏州附近都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啊,這幾年來休聲養息附近的土地開發起來,地盤大了,自然城市就得升級了。

“張家村附近開發的荒地雖然不能算我衛家的食邑,不過我已經買下來了,以後租給別人或者自己買家奴去種都行。”衛天猛說著拿出一堆地契交給許恬然。

“這幾張加起來大概有,兩百多頃呢。咳,是多大?”許恬然從小面積換算公式沒有頃這個詞。

“一頃是一百畝,一畝是長寬六千尺的土地。”衛天猛稍微解釋了下,看著許恬然睜大的雙眼和半張的小嘴,覺得甚是可愛。

許恬然依衛天猛說的,全部都塞到了臥房墻壁的鐵盒子裏,回過頭悄悄問:“你說,該不會有人打劫我們吧。”

“你以為咱家那三頭牛是幹什麽的,他們個個身懷絕技,放心吧,以後的新宅子還有護院,你男人也不是吃素的。”衛天猛把櫃子挪動擋住墻壁,“這些以後都是咱娶兒媳婦嫁閨女的資本。”

娶兒媳婦,嫁閨女,許恬然有點頭疼起來,她才十五歲啊,十五歲好不好,正是討論漫畫,頂多和初戀BF散個小步,拉個小手的年紀,可是現在她就要考慮娶媳婦和嫁閨女了,好悲催。

“今日早些歇息吧,這幾天大姐在,我們都沒有好好休息。”衛天猛表達的非常明顯,許恬然還沒想出如何反駁的話來,就被他抱上了床。

一陣妖精打架之後,許恬然明顯體力不支睡了過去,衛霸王興致依然很高,幹脆吩咐下人在凈房添了熱水,和媳婦一起洗了個鴛鴦浴,搓搓摸摸間,許恬然有點清醒,迷蒙的看著相公還沒開口說什麽,就看到衛霸王很興奮的說:“醒了,時辰還早呢,要不試試在凈房的感覺。”心動不如行動,說著就忙活上了,許恬然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他忙活上了,嘴裏嗚嗚嗯嗯的,柔軟的身體竟然本能的配合著他,合理合法的夫妻生活,許恬然閉上了眼睛,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新宅堪比大觀園

由於前一夜實在是太累了,許恬然悲催的錯過了穿越過來的第一個正月十五的花燈,衛某人無所謂,反正這花樣他看了五年,覺得年年都差不多,沒什麽可看,還不如和媳婦在家暖被窩實在。

過完年,春天還在搖曳著小尾巴的時候,衛霸王帶著媳婦搬家了,連莊二嫂終於明白自己進了怎樣一戶人家,尤其是莊嫂決定恪守本分,做好衛夫人的忠仆,以期待未來的重任,畢竟馮嬤嬤已經四十好幾了,而自己不到三十,還是很有盼頭的。

連嫂成功的學會了趕馬車,現在升級成許恬然的禦用司機兼職管理廚房,她也活泛的很,和莊嫂一樣看清形式,畢竟廚房采買可是個好活計,她只要好好工作,努力討好許恬然,將來等她兒子大了,就可以有個好工作,一想到現在才三歲的兒子將來會有這麽油水的工作,她就充滿了幹勁,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衛霸王也很忙,忙的內容不太清楚,可是早出晚歸,原本跟著他的三條牛,現在只剩下二牛了,大牛現在是外院的管家兼賬房,三牛則負責整個新宅的安保工作。

柳三青從知縣升知州忙的不可開交,當官的需要互相走動,衙門也要裝點下門面,到底從鎮升級為城,面積擴大了不少,再加上附近有西江碼頭,看來以後經濟會更加繁榮了。

許恬然也很忙,除了主院梧桐居,另外六出院落還要想名字,可憐現在的衛夫人對新宅子還處於時常迷路的狀態,不過不要緊,秋實隨身攜帶地圖,每到一處就與主母討論:“夫人,您看該走哪條路?”

經過一個多月的地形勘察,許恬然終於多新宅子有了深刻的認識,六處院落也分別叫:綠竹屋、聽荷館、倚梅樓、得杏院、賞月園、暮風齋。許恬然努力回憶《紅樓夢》裏那些院子的名字,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只好自己湊合著編幾個應景的名交差。沒想到深得衛霸王的喜歡,連連表示媳婦文化水平高。

馮嬤嬤早聽說主母出生農家,忽然生出這樣的文化水平倒有幾分疑惑,一想到她好歹也嫁過來小半年,興許跟著主子爺學了些,也不足為怪,只能感嘆主母聰慧過人,將來鍛煉鍛煉定能為主子爺分憂。

米蟲的日子過的是特別快的,春去秋來,又到了許米蟲開始盤算張村長何時進貢的時期了,今年雨水充沛,收成很是不錯。

許米蟲十五歲這一年,是學習的一年,是勞動的一年,不僅要做好老婆的本職工作,還要跟著馮嬤嬤學習主持中饋,磕磕碰碰的,在邊幹邊學的過程中,馮嬤嬤表示夫人已經上手了,以後她只要負責在她身邊提點即可。許米蟲內牛滿面,對於每天卯時起來點卯的工作深惡痛絕,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改上班內容和時間,除緊急情況,統一安排在辰時三刻領取對牌辦事,當日申時三刻則將辦妥當的事情回報,若沒來得及,可次日辰時三刻再回,但是該回卻沒回的,就少不了受罰。

當年做副社長也就管著舞蹈社十七八號人,忙的時候也就會請一些朋友來幫忙,至多不過三十來號人,哪象現在每天光安排就好些事項,翻看一下家裏丫頭婆子的賣身契,竟然多達七十幾號人,想想就覺得累。

“夫人,這已經很少了,您和爺還沒有生小主子,不管少爺還是小姐都得有大丫鬟兩人,二等丫鬟四人,三等丫鬟四人,再加上奶娘嬤嬤,管事嬤嬤,粗使婆子四人,起碼要有十六個人伺候才能符合身份。”馮嬤嬤幫許恬然收好帳冊,憐惜的看著許恬然,“夫人,過了年您就十六了,早點為主子爺開枝散葉吧。”馮嬤嬤一直管理許恬然身體的調理工作,經過一年的努力,許恬然已經適合懷孕生子了,可是衛爺卻要求馮嬤嬤繼續偷偷在許恬然的補藥裏加無害的避子湯。

“可能是我年紀小,等大些自然就能懷上了吧。”許恬然無所謂,晚點更好,本來主持這所謂的中饋就夠累了,還生孩子那不是找罪受?

“您和爺說想要個孩子,爺還能不給您?”馮嬤嬤調笑道,又暗示說,“您葵水過了五日了,今夜就找爺要孩子吧。”

許恬然被馮嬤嬤雷的是外焦裏嫩,起身勉勵了馮嬤嬤幾句要她努力工作,趕緊離開了帳房。

就孩子的問題討論不到半月,李銅山就托人帶來了消息:張大丫生了個兒子。

許恬然真是嚇了一大跳,隱約想起今年夏天的時候才得到消息張大丫懷孕,馮嬤嬤還交代人送了催生禮,怎麽這快就生了:“不是說要十月底生嗎?”

“銅山大哥說母子均安,生下個兒子五斤三兩,早產,但是後勁足,吃奶可利索了。”報喜的是李銅山的鄰居,趕牛車為生的趙喜子,雖然是外姓人,但是從爺爺輩起就在李家村了,加上人緣好,牛車的生意很不錯,時常幫人帶話也可以賺些許銅板。

許恬然很是高興,秋實麻利的給趙喜子塞了一把銅錢,趙喜子心頭一喜,乖乖,這一句話比給別人帶十句都值錢。

“莊嫂,你趕緊打點些產婦用的上的東西要人送過去。”許恬然想自己去一趟,可是實在不願意見到李家人,衛霸王出了個主意,要許恬然扮成衛家丫鬟偷偷去,偷偷回。馮嬤嬤很是不同意,衛家主母就應該光明正大,偷偷摸摸算什麽。不料許恬然覺得相公法子極好,衛霸王得到香甜一吻做感謝,也就一切隨夫人行事。

晚上,許恬然和衛霸王說看到的小娃很是有趣時,衛霸王舉一反三的問:“娘子也想要孩子了?”

“哪有,我們現在過的不是蠻好。”

“想要孩子就說嘛,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衛霸王開始解身上的衣服,原本等她十六才要孩子的,不過算算就算現在懷孕,孩子出生時她也滿十六了,再說,馮嬤嬤說她的身體已經可以受孕了。

許恬然想推拒衛霸王,可是從近一年的婚姻生活來看,她就是胳膊,衛生霸王就是大腿,她擰不過啊,擰不過。

張大富村長沒有辜負許米蟲的希望,今年風調雨順,張大富也積極許多,冬月初十就來上貢品了,而且貢品比去年要多了三成,加上衛天猛新置辦的土地收益,許米蟲手握七千兩銀票,樂得小眼笑成了彎月亮,前世並不是很看重錢財的她,發現在這裏幹什麽都要用錢,哪怕在家裏不出門,光打賞下人一個月就要花十幾兩。

衛霸王看著沒出息的媳婦,終於告訴了她了一個驚天秘密:十裏百貨鋪姓衛,掌櫃就是馮嬤嬤的相公,馮忠遠,過完年馮大虎就要調出門房,跟著他爹跑買賣了,二虎向來喜歡舞刀弄槍,就跟了衛霸王到處跑,順便和二牛學學武藝。衛霸王無限感嘆媳婦實在太不操心,車房換人莊嫂實在是和她回報過,竟然現在裝不知道。

“十裏百貨鋪一年能賺多少?”許恬然很小心的問。

衛霸王本著夫妻之間經濟要共同掌握的原則,大方的說了句:“總有七八萬兩吧,再加上其他州和京城的百貨鋪,一年算著左右不過二十來萬兩罷了。”

許恬然一下腿軟差點跌坐到地上,衛霸王接住了她:“京城也有咱家別的鋪子,只不過除了十裏縣的百貨鋪都要收稅,否則咱賺的更多。”

“你的意思是,你在十裏州做生意都不上稅的?”許恬然小心翼翼的問。

“是啊,免死金牌上寫的很清楚,只要在十裏縣,三店內,均可不上稅,我還只開了一家店呢,自然不用上稅,可是其他省的百貨鋪就得上稅了。”衛霸王實在太貪心了。

許恬然實在不想說什麽了,特權啊,特權。

衛霸王撫摸著媳婦肚子,孩子啊,孩子,快點出來吧,就等著把這新宅子都塞滿人,然後再蓋新宅子了。

衛府是一派歡樂景象,有錢有閑好過年,其他人就不一樣了,比如李銅山家、比如戀紅樓。

☆、李老太的如意算盤(一)

先說說李家,李家最小的妹妹年過十七,還沒有尋到好婆家,倒不是沒人願意娶,而是李老太三十二歲才得了這麽個寶貝女兒,平時看得比較重,家裏事除了繡花一概不會,飯也只停留在能煮熟的地步。原本去年有媒人上門提親,說的是錢家村錢木匠的大兒子,時年二十歲,跟著他爹學了十年的木匠活,還送到學堂讀過一年的書,任誰都覺得是門好親,開始李老太還樂意,自從張二丫上門送了回禮後就開始不樂意了。

張二丫是個什麽條件,李老太門清得很。當初李銅山娶張大丫時她就打聽過了,大丫還算有幾分伶俐,二丫則是個憨實的蠢丫頭。既不會繡花,也不會理家,只會拾下柴火做個飯,而且做的飯還比不上她家草花,相貌也是骨瘦如柴的,根本沒看頭,可是這一嫁人,嘿,抖起來了,人也伶俐了,長得也俊俏了,做了大戶人家的奶奶還有幾分讓人膽寒的氣勢了,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嫁人是女娃第二次投胎,投的好了,一輩子順當。張二丫就是寒門入豪門的典型變身案例,值得好好學習!

就這麽一拖二拖,拖到以為是百年鐵樹的張大丫都生了小栓子,李老太的小閨女還待字閨中,她急呀,一般女子十四就許配了人家,草花十六了還沒有人家,再拖下去就麻煩了。於是李老太決定降低要求,可是李草花不幹了,幾經詢問,李老太這才知道了閨女的心思,原來去年見到了英姿颯爽的衛霸王,這丫頭的心思就動了,說,只要跟衛霸王,哪怕做妾也願意。李老太雖不願女兒做妾,可是架不住草花一哭二鬧三上吊,於是趁著伺候張大丫月子先問問路:你妹子嫁給衛爺也有一年了吧。”

“是啊,去年冬月初六嫁的,到如今還真好滿了一年了。”張大丫抱著小栓子。

“洗三做小姨的都沒來看看孩子,這也太說不過了。”李老太又開始埋怨,她的政策是很對的,先要組隊才能打怪。

張大丫笑了笑,沒有說妹妹偷偷來過,送來的禮物也妥當收好了,李銅山自從上次媳婦離家出走事件後,機靈了許多,加上有了兒子,自然處處為媳婦著想,有了兒子就有了盼頭,本來家產就不多,怎麽能便宜給了別人,再說桃子過完年就十歲了,要不了兩年也要說人家,家裏底子足,也好尋摸個好女婿。

李老太又靠近了下張大丫:“你妹子成親一年都沒有孩子,衛家主子爺怕是會納小吧。”

張大丫楞住了,這個婆婆說話一向不靠譜,可這句話卻重重的砸到張大丫的心上,凡大戶人家都重子嗣,雖然從二丫前段時間來的言談裏可以聽得出衛爺相當寵愛她,但沒有子嗣就沒有保障,自己就是典型的例子,沒有兒子時,李銅山表面上沒什麽,心裏卻還是向著李家人,自從有了兒子才真正和自己貼心。

“與其納別人做妾,倒不如納個自己人。”李老太一眼就看出說中了心事,馬上積極運作起來,“草花過完年就十七了,平常人家又看不上,倒是上次你妹夫來時相中了你妹夫,她說若是二丫許她過門,她一定端茶倒水伺候好主母,草花身體自小養的不錯定能為衛家開枝散葉。”

“娘,這事我不會和二丫提的!”張大丫心裏氣憤,見她妹妹嫁的好,知道那衛霸王不是虎狼之人就想塞人去分享富貴,做夢。

李銅山在門外也聽了一半,心裏暗暗生氣,從小他和妹妹關系還算不錯,這一年來托了衛天猛的福和城市裏雲來酒樓達成了送柴火和瓜果蔬菜的協議,現在收入穩定,日子好了,他見識也廣了,這做妾是幹什麽的,他清楚得很,那哪是正經女子的出路,主母要打要罵甚至要賣都沒人敢說二話,更何況衛天猛的手段一向狠戾,兩個月前他在雲來酒樓聽人說衛天猛收拾了幾個叛主的夥計,那是生生讓人一家子都斷了生路,女的賣到了北方為奴,男的則送進了黑窯做苦力。

“娘,草花容貌秀麗,又繡得一手好花,何必給人做小。”李銅山趕緊進了屋,苦心勸起李老太來,“那衛天猛是十裏州的一霸,這幾年才轉好了些,二丫妹子也是有緣對了他的胃口,否則哪有如今便宜日子過。”

“你就知道草花不能對把霸王胃口?”李老太來了脾氣,放下手中的活開始比較起來,“論身段,草花比二丫強,論相貌也差不了多少,況且二丫成親一年都未有孕,保不齊是個石女子,草花若進門就有子,將來做個二房奶奶也是容易的。”

張大丫一聽李老太咒自己妹妹是石女子,頓時來了脾氣:“娘,女子受孕有早有晚,我妹妹緣分到了定能一舉得男,若您一心要草花做妾大可去城裏去找人家,柳樹城裏如今不比從前,許多大戶人家都有宅院喬遷至此,依草花妹子的人品長相,找個有功名的秀才也不為過,興許將來還能做個官家太太.”

李老太竟然沒聽出張大丫的諷刺之語,還甚覺得有道理,現在柳樹鎮已是柳樹城,許多大商戶和有功名的人家為了方便都喬遷了進來,給草花謀個有功名的男子做妻豈不比做妾強:“三媳婦說的有理!只可惜咱城裏不認識人家,聽說鎮變城時擴建了不少地方,衛家新宅剛好就在城內,啊呀呀,聽說那可是有幾處院子,幾處花園景致的新宅子,待大丫做完月子就帶新外甥去看看小姨吧,草花可隨你一同去,好幫你照看孩子,如何?”

張大丫被這自說自話的天才婆婆著實氣樂了起來:“草花哪有您會照看孩子,不如您也一同去吧。”

“好啊!”李老太見媳婦答應的這樣爽快,一拍大腿高興的就要走,“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等孩子做滿月酒,你可定要請到栓子小姨來。”

李老太高興的離開了,留下無語的張大丫,她看了一眼丈夫,淡淡的說:“我與二丫開不了這個口,你若能耐就與妹夫開口吧。”

李銅山被這個新任務打擊的半天說不出話來,轉身就出去到李老太屋裏做思想工作去了,自然好話說了一籮筐,最後的結果李老太堅持要去,還要帶著草花去:“你媳婦可比你懂事多了,你個不孝子!”說著雞飛狗跳的把李銅山趕出了去。

☆、李老太的如意算盤(二)

張大丫也算見識到了臉皮厚的力量,原本是李老太計劃帶草花跟著張大丫逛張二丫的新宅子,結果在張大丫出月子那天演變成金山銀山媳婦都表示要帶著兒子去見世面,真是讓張大丫哭笑不得。

一大早,金山和銀山一家甚至比李老太還更早來,說是幫忙,實際上是等著張二丫的出現,李老太則實在的多,雖然她疼閨女,可是也疼孫子,趕過來就帶著媳婦們到廚房裏忙上了,金山媳婦和銀山媳婦看著廚房有雞有鴨,冬月時節居然還有些許瓜果,真是讓人眼紅得緊。

有時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李家上下沒盼來張二丫,盼來的是她的管家嬤嬤莊嫂。

“給大姨奶奶請安,我家夫人本是要親自前來的,可是柳知州的母親做五十壽,我家主子爺非要夫人同去,夫人早上還和爺鬧了一場,可是您是知道我家爺的,誰鬧得過他呀,這才遣了奴才來給告罪。”馮嬤嬤一邊笑一邊拿來許恬然送來的滿月禮,一副黃金項圈和黃金小鎖,並且抱過栓子愛憐道,“大姨奶奶家的少爺長的真好,將來必是大富大貴的命。”

張大丫見二丫沒來,正松了口氣,立刻表示能夠理解。李家幾個惦記見世面的人則不樂意了,好歹李家和張家也算親家,雖然和衛家隔了一層,可是到底是嫡親姐妹,這張二丫不來,怎麽好提到她家住些時日。

李老太還沒醞釀怎麽開口,金山媳婦說上了:“誒呀呀,要說兄弟感情就是沒有姐妹感情深,兄弟分了家就成了旁人,有點好吃好喝也巴望不上,姐妹則不同,二丫如今富貴了,咱三弟妹也跟著油水足起來。看著我們這些旁人眼熱的很,想著要能跟著喝口湯也是好的,俗話說:打虎還需親兄弟。以後呀,我們還指望銅山兄弟多照顧呢,我們妹子草花過年就十七了,還要請貴府夫人記掛,看有沒有好親,若是能去住個幾日,跟夫人學點做人之道,怕是將來享用不盡。”

李老太覺得果然沒有白疼大媳婦,雖然這婆娘時常惹了銀山媳婦,罵了銅山媳婦,可是最後還是向著他李家人,大丫都沒提草花的事,她倒先提了,於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大媳婦可別亂說話,她們姐妹好的跟什麽似的,過些日子自然會接姐姐過去住,你還是討好下你弟妹,看她肯不肯帶你去吧。”說著還笑起來。

莊嫂這一年來見識多了,自然懂得應付,一陣說笑下來,既沒說會給主母回話,也沒說不回話,滿月做完,她便告辭回去了。

她詳細的把今天所見所聞一一訴說給許恬然聽,許恬然剛剛做客歸來,本有些累了,可是被莊嫂說的事給氣樂了,夜裏躺在床上說於衛天猛聽,邊說還邊不可思議的感嘆李家人不要臉。

“踩低捧高是人之常情,李家人也太看的起自己了。”衛天猛半躺在床上看著新宅結構卷軸,“真想把咱家再把宅子擴擴。”

“又擴啊?”許恬然好不容易搞清楚了新宅的路,“房子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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